探访茨河老街

襄阳城

<p>　　陈家驹</p>
<p>　　2010年2月23日，我几位朋友蒙生了去看看茨河老街的念头。于是驱车前往。</p>
<p>　　茨河上街也是茨河的一条老街。但老房子多被改造，剩下的老宅子就不多了，西头有家老染坊，门口还把以前整布的大石头摆在那儿，很惹眼，现在是个豆腐铺。同行的王立本向做豆腐的老人打听，问老街在什么地方，他首先说：“这不，从这下去就是老街。”然后说：“都扒完了，没有人住了，没啥看的，都是些烂房壳廊子。”</p>
<p>　　按老人们指的路，我们绕过一个小山头(土包)，就见到老街了。咋一看，好像挂在汉江岸边一个大坡上的一个又长又大的村庄，再仔细一看，好多房子都没顶了，残墙断壁一大长串，中间像有一条街。</p>
<p>　　我们很快走到老街的东头，那是茨河老街的老码头，到码头的礓茬子(石阶梯)保存的比较完整，但比较窄，过去码头工人就是沿这条石阶梯，扛着沉重的“包子”(货物)从这一级级的台阶上起运货物的，此码头也已荒废，原靠岸的码头设施，只剩下几块搬不走的巨石块依旧停在汉江的岸边，被水一浪一浪的拍打着。在这老码头上，停靠着两支小鱼船和鱼民放在岸上的一些鱼网，渔夫也不见踪影，摆渡船也不知去向。昔日几十、上百只停泊靠岸的货船那种繁华的港口作业情景，只能靠闭目的想象了。</p>
<p>　　登上阶梯到一台地，一眼就见到大片铺板门的门面房分布在一条石板铺就的道路两旁，远看街市还成型。近看，街两侧的建筑要不东倒西歪，就是残垣断壁，一片狼籍。有的房屋由于木列架的苦苦支撑，墙虽倒了，但房子还“站立”着，有的院落还完整，主体建筑都还存在，但满院杂草、杂树丛生。房内是主人遗弃的旧坛、破罐、废旧家具、破盆烂碗，门窗东倒西歪。那些明清的古砖、古瓦遍地皆是。王立本指着一个上下一般粗的大坛子说：这是清代苏州烧制的的“苏坛”。</p>
<p>　　老街的房子一般都是上百年的老砖木结构的一、二层老瓦房，有的木料很粗大，用料也很讲究，有的为二层重檐楼房，并带有悬挑门楼，砖很规整，质地坚硬，据说可作砚台。很多的墙脚都用大青石下脚，多为铺面房。由于老街西高东低，临街门面房多置进店踏步，有的高达三、四级之多。虽然很多房子在1949年后经过翻修和改面，但清代建筑风格基本保持不变，过去的老砖墙砌筑工艺水平都很高，王立本工程师指着一面清水灰砖白缝老墙说，这叫“底线墙”，即砌砖的灰缝只有一“纳鞋底线”的宽度，这在今天的泥瓦工也是很难达到的技术水平。王工指着一堵倾斜达10度以上的半截墙说，你看这墙砌的真有功夫，歪成这样了它还不倒。</p>
<p>　　茨河老街和上街到处散放着很多巨大的石柱础，这些都是过去大型建筑上的石柱础，一般石础直径在40公分左右，有的达到50公分以上，础有多大，柱有多粗，可见茨河老街不乏大型豪华建筑。在主街的北侧一家商铺还用石门框，铁皮包门的商户，可见茨河老街过去的经济繁荣状况和在汉江流域的港口和商贸地位。</p>
<p>　　茨河老街的条石路面至今仍保留完好。由于老街西高东低，高差大，在街中心为了改善坡度过大，在局部地段设置几级阶梯式踏步，这在当时的城镇建设中也是很有特色的。</p>
<p>　　通过老街的初步踏勘，虽大部分建筑成了残垣断壁，但在老街上仍然有“不倒架”的院落有数十个，房屋二三百间之多，街道东西长达一公里余，除东西向沿汉江走势一致的老街外，还有几条垂直于汉江(南北向)的小街小巷。若按遗留的街道长度看，茨河老街不比今襄阳城北街短。</p>
<p>　　在高处俯视茨河老街，它巨大的城镇框架依然清晰的摆在我们面前，可惜的是房屋荒废，墙倒屋塌，一片残垣断壁。街上长满了蒿草，街心还种上了树，原来的居民不见踪影，短短的几十年，茨河老街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真令人不可思议。但细细一想，由于汉江水运的衰落，茨河老街终不可避免的要遭到时代的淘汰。</p>
<p>　　在老街上的一处还基本保持原貌的大宅院门口的墙上还挂着一块“谷城县第二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鄂西北区党委旧址手纺织训练所。谷城县人民政府一九八六年六月公布。谷城县博物馆立”的文物保护标志牌。目前，这院房子是老街保留下来最好，也是最大的一组院落。虽然是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也面临墙倒屋塌的危运。</p>
<p>　　这应该是一处红色革命遗址了，鄂西北手纺织训练所成立于1939年4月，它是抗战时期中国共产党在湖北开办的一所重要的干部培训学校。当年农业博士杨显东受董必武派遗，利用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的关系创立了手纺织训练所。该所建立后不久，中共鄂西北区党委也迁到茨河，于是它担负起掩护和保卫区党委的任务。1939年冬，国民党发动反共高潮，党组织方决定有计划的撤退。(据《谷城革命史》)</p>
<p>　　当时在此接受培训的革命干部多达百人以上，为抗日战争和党的事业作出了巨大的贡献。</p>
<p>　　1992年4月：茨河镇小学、镇中学在茨河手纺织培训所旧址，又立了块：“鄂西北区党委茨河手纺织培训所旧址”碑，作为革命教育基地，对青少年进行红色革命传统教育。</p>
<p>　　可惜的是，时至今日这革命旧址也将随着墙倒屋塌而变成遗址了。</p>
<p>　　正当我们在老街走东窜西的，总希望找到一点历史的文字资料，我们不放过每块石头，每块砖，每个建筑的老墙体上所堪的石头，但一无所获时，我站在二级平台的高处向汉江边的一座残垣房看去，在坎子旁突现两块立着的石碑，它与现代碑不同。是块记事碑：碑上记载的是大清同治八年(1869年)，有关香灯会筹资买地修庙记事的《香灯会碑》和捐资人名单的《永垂不朽》两块碑。碑地记载的投资船帮和投资人达数百人，从籍贯来看有上至汉中、安康，下至武昌、零陵、长沙及江浙一带的，可见当时，茨河在汉江水运中的地位之重要和影响之大了。从碑保存完好情况来看，此建筑遗址处，原是庙堂殿宇，碑嵌在庙堂之内，因此保护的比较好。碑文中还谈及了在茨河明代时设有总兵的水师营驻守，并占驻了庙堂等事宜。在清朝时，茨河就被建置为“茨河镇”。</p>
<p>　　这次我仅到茨河老街草草的走了一趟，我希望对被遗弃的老街会去多次，更多次，收寻它深藏的历史文化资源，让后人能记住这即将被淡化和消失的依汉江水运码头发展起来的老街，也因水运衰落而被遗弃的老街，我能作的也仅仅是这一点，也希望作到这一小小的一点，就够了，更多更深的东西我相信会有更多的人去作好这一未完成的工作，使后人记住茨河老街，让老街清清楚楚的留在历史的记忆之中。</p>